郑阿姐抬头看见是他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语速又快又急:“搞什么东西?逃难哎!你个愣头青,到现在还迷糊糊的!上海都守不住,南京就能守得住啦?这么大个人了,脑子不晓得长哪块去了!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头瞎晃,惹是生非!”
郑国忠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,更懵了:“逃…逃难?部队不都调过来喽?城防工事也在修,仗还没打呢,逃么事难啊?”
“哎呦喂!我真给你急死了!”郑阿姐气得把手里的匣子往旁边桌子上一顿,“让你多跟你姐夫学学,耳朵竖起来听听!国民政府早就决定迁都重庆,接着跟日本人干哎!”
“有门路的、晓得好歹的人家,哪个不在收拾东西准备走啊?就你还跟个呆头鹅一样!赶紧的,回去把你那点值钱东西收拾收拾,到时候跟我们一道走!”
郑国忠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
迁都?重庆?这……
这消息对他来说太过突然。他整天琢磨的都是怎么仗着姐夫的名头捞油水、摆威风,哪里想过这些顶层的大战略。
正说着,门外响起了汽车声,穿着将官呢子大衣的姐夫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,看到屋里的乱象,皱了皱眉,但也没多说什么,显然是默许的。
“姐夫!”郑国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迎上去,“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真要撤啊?那……那南京不守了?”
李高参脱下大衣递给佣人,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:“守?拿什么守?今天委座开了会,刘厅长讲得清清楚楚,南京是绝地,背水一战,守不住。建议最多放十来个团,做个样子就主动撤退。”
“那……那委座……”郑国忠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