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忠眉头一挑:“软的?什么意思?”
“嘿嘿,”勤务兵阴险一笑,“这打仗嘛,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补给!是弹药粮秣!他1044团不是能打吗?不是武器好吗?咱们就从他这命根子上下手!”
“您看啊,咱们可以跟您姐夫那吹吹风……就说这1044团编制不明,物资来源可疑,恐有资敌之嫌,大战在即,为确保万无一失,严格控制甚至暂时切断对他们的常规补给渠道。就算他顾修远真有通天本事自己能搞来东西,咱们也能卡住军政部该给的那份!让他有苦说不出!”
“再者,”勤务兵越说越得意,“到时候战斗打响,1044团肯定归卫戍司令部管,那就下达调令,把他1044团往最危险、最难守、伤亡最大的地方填!美其名曰‘能者多劳’,‘委以重任’!他顾修远敢不去?那就是抗命!去了,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!到时候,看他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狂!”
郑国忠听着,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脸上的阴霾被一种狠毒的快意所取代。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好小子!说得对!妈的,看我整不死他!就这么办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顾修远弹尽粮绝、部队被打残、跪地求饶的场景,不由得发出一阵解气的冷笑。
“开快点!直接去我姐夫公馆!一会你们直接回去,我在我阿姐家吃饭。”郑国忠催促着司机,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、仗势欺人的倨傲,仿佛已经握住了能勒死顾修远的绳索。
郑国忠憋着一肚子坏水和告状的急切,车刚停稳,他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,却差点被一个慌慌张张抱着大瓷花瓶往外跑的佣人撞个满怀。
“眼睛瞎得了啊!”郑国忠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定睛一看,才发现整个公馆里乱得像遭了劫。
管家吆喝着指挥,几个佣人正手忙脚乱地将大小箱笼、字画古董往院子里停着的板车上搬,平时优雅得体的姐姐此刻鬓角散乱,正亲自捧着一个首饰匣子,一脸焦急地清点着什么。
“姐!搞什么东西啊?大白天的抄家啊?”郑国忠一头雾水,用带着浓重南京口音的话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