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统武汉站,某处伪装成贸易行的据点。
二楼窗帘紧闭,烟雾缭绕。站长马宏涛正对着几名手下低声训话:“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!”
马宏涛用指节敲着桌面,上面摊着几张抓拍的群众集会照片:“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的间谍现在像受了惊的毒蛇,要么缩回洞里,要么就会疯狂反扑,搞破坏、投毒、制造恐慌,甚至刺杀我前线凯旋的将士!这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!”
他手指点着照片上几个模糊的身影:“这些混在人群里东张西望、表情不对的,还有那些过分热情、拼命想往演讲台前面挤的,都给我重点盯住!”
“各主要庆祝场所、报社、电台、码头车站,加派双岗!发现可疑,宁抓错,勿放过!现在是战时,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,出了事,我兜着!”
一个手下小心地问:“站长,那……对市民的言论?”
马宏涛眼神一厉:“管!怎么不管?胜利了,尾巴也不能翘到天上去!那些说什么‘鬼子不行了’、‘可以反攻了’、‘速胜论’的,是幼稚,是麻痹!那些私下抱怨物资配给、散播悲观情绪的,更要警惕!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日谍或者那边在趁机捣乱?电台监听组给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,报纸审查再收紧一级!这个时候,稳定压倒一切,决不能让任何不合时宜的杂音,干扰了委座和战区的决策!”
与此同时,中统的一处安全屋内。
气氛同样紧张,但关注点略有不同。负责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上去更像学者的男人,代号“教授”。他面前堆着更高的文件,内容更加庞杂。
“万家岭大捷,固然可喜。”教授推了推眼镜,“但诸位,胜利往往伴随着权力的重新洗牌和人事的变动。1044师顾修远,此人风头太劲了。查,给我仔细地查,他手下那些旅团长、甚至营连长的背景!特别是,他和那边有没有任何可能的、哪怕是间接的联系!”
“委座对这个人,恐怕是既要用,也要防。我们的任务,就是为委座提供‘防’的依据。注意,不要打草惊蛇,另外,密切注意地下党的动向,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进行宣传渗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