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埋伏

深秋的四九城里,风里已经裹挟着刺骨的寒意。

蒋超缩在白茹茹家四合院斜对面的一条死胡同口,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狗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暗红色的实木大门,眼神里交织着嫉妒、怨毒与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
凭什么?凭什么白茹茹可以住这么大的院子?

在他的认知里,这里的房子,他一辈子也无法拥有。

透过半掩的门缝,他能看到院子里那几株正待修剪的海棠树,能看到廊下挂着的画眉鸟笼在晨光中轻轻摇晃。

那是他从未拥有过,也永远无法融入的体面生活。

而他自己呢?蜷缩在四九城漏风的地下室,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霉味和隔壁醉汉的呕吐物气息。

回老家,他不甘心,不想像一条狗一样回去。

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把钝刀,在他的心口来回拉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
仇恨的种子一旦发芽,便会疯狂滋长。蒋超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
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,要把白茹茹那张总是挂着得体微笑的脸撕碎。

但他不敢。

那一拳的记忆太深刻了,去年的那一次冲突,白茹茹仅仅一拳,就让他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
那种力量的悬殊让他清醒地认识到,绑架白茹茹是自寻死路。

于是,目标转移到了白茹茹的软肋上,她的儿子,何皓皓。

“只要有钱,什么都能买到。”蒋超在心里对自己说,试图用这种粗鄙的逻辑来掩盖内心的颤抖。

他要一笔巨款,一笔足以让他彻底离开这座城市、甚至离开这个国家的巨款。然后远走高飞,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,买大房子,过人上人的生活。

然而,现实像一盆冷水,一次次浇灭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他观察了几天,发现这一家子的防范意识强得惊人。

每天早上七点半,何皓皓都会准时出门,但护送他的人,是白茹茹的公公,何振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