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金燕的心咚咚咚地跳着，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仿佛不是在胸腔里擂动，而是直接撞击着耳膜。

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暗下去，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，缓缓在玻璃上晕染开来。她站在秦生的书桌前，指尖还残留着翻找时的冰凉触感。

抽屉里的信纸、账本、旧照片，她都翻了个遍，甚至连笔筒的缝隙都没放过，可除了几枚生锈的图钉和半截铅笔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
手心开始冒汗，她下意识在衣角擦了擦，目光却死死盯着墙角那个深褐色的木柜。柜门上挂着一把黄铜锁，锁身泛着冷光，像一只不肯闭合的眼睛。

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柜子，秦生平时总用一块旧绒布盖着它，说里面是“不重要的旧物”，可越是遮遮掩掩，她越觉得不对劲。

今天趁秦生还没回来，她一鼓作气进来翻找。

结婚的日子定下了，她必须要找到证据，这样她是大义灭亲，也不算太丢人。

试了试柜门，纹丝不动。

她蹲下身，凑近了看锁孔，想起厨房里那把生锈的铁锤，心跳得更快了。手指刚碰到门把手，又猛地缩回。

万一砸坏了柜子，秦生肯定会起疑；可若不打开，这心里的疙瘩怕是永远解不开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朝门口挪去，脚步轻得像猫，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
就在她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：“你干什么？干嘛突然动我柜子！”

那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脊椎，顾金燕浑身一颤，差点叫出声。

她僵硬地转过身，看见秦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公文包，脸色铁青。他今天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媳妇装，领口的衬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此刻全然不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凶狠。

“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，像被捏住脖子的鸟。

“咱们不是要结婚了，我就早点回来，想给你个惊喜。”秦生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，金属搭扣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，“结果呢？你倒给我个‘惊喜’！”

他几步走到柜子前，确认锁还完好，才转过身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顾金燕的脸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啊？这歌舞厅出身的女人就是不好，难怪人家说‘婊子无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