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红星小学里的处分来得很快,阎埠贵被撤销了教学职务,取代原本受处罚的冉秋叶,负责打扫全校卫生。冉秋叶春节后可以重返讲台。
街道办的人还抄了阎埠贵家的阳台,他养的十几盆花草全被没收,装了满满一三轮车,直接送往园林局处理。
阎埠贵站在空荡荡的前院,看着残留的花盆印记,脸色比丢了春兰那天还要难看,却再也不敢像当初那样大声咒骂了。
几天后,翁摄影师也信守承诺,很快把洗好的彩色照片送了过来。
照片上,傻柱穿着灰色中山装,精神抖擞;冉秋叶的红色衣服格外亮眼,笑容温婉;雨水的黄色花衣服衬得她活泼可爱,三人站在香山的常绿桧柏下畅谈,背景是湛蓝的天空,画面鲜艳而温暖。
傻柱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,放在相框里,摆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。
阎家最近愁云密布,阎埠贵因投机倒把被抓了典型,挨了处分还罚了款。
家里的顶梁柱一倒,阎解放那点讨价还价的底气也彻底没了。全家合计来合计去,终究是把他推了出去,让他去滇南下乡当知青。
临走前,阎解放耷拉着脑袋找到傻柱,一屁股坐在灶台旁的小马扎上,唉声叹气没个完。
傻柱正颠着大勺炒白菜,闻言手下不停,嘴里却道:“你这算啥事儿?就当去滇南逛一圈。那儿山清水秀,阳光明媚、野果子随便摘,野猪野兔满地跑,孔雀在大街上溜达,骑着野象去找阿诗玛跳舞,金花在蝴蝶泉边唱歌等着你……简直是世外桃源。”
他心里打着算盘,阎解放这颗沙子掺在阎家还能用,可不能就这么丢了,以后回来还得接着掺。
阎解放半信半疑,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。
先坐了绿皮火车、后坐汽车,再坐马车……前后20多天,他一路颠簸到西双版纳地界,啃着傻柱临走前塞给他的野猪干巴,那滋味又咸又硬,他边嚼边骂:“傻柱这个骗子!滇南哪是世外桃源,这是要把我折腾死!”
骂归骂,到了国营农场,他还是扛起锄头,跟着大伙一头扎进了橡胶林,日复一日地挖坑、种树、学割胶。
四合院这边,秦淮茹可没闲着。她天天往食堂主任李怀德那儿跑,端茶送水嘴甜得发齁,软磨硬泡了半个月,总算把棒梗送进了一食堂当临时工。
傻柱听说这事儿,当场就乐了,拍着大腿笑道:“就棒梗那两下子,还想收拾我?重耳在外而生、申生在内而亡,他如今在食堂,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