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立刻来了精神,摩拳擦掌地说道:“主任,这些话本不该我一个群众说。既然您问了,我就直说了。您把他钉死在咱们厂放映员那个位置上,让他哪儿也去不了,我就能天天在厂里修理他,保证天天大嘴巴子扇他。要是哪天我缺席了,您罚我一条酸菜鱼都行!”
李怀德看着傻柱这副摩拳擦掌的模样,心里冷笑一声。许大茂再怎么说也是跟过自己的人,而且傻柱之前还打过自己,他怎么可能让傻柱如愿以偿?
他掐灭烟头,淡淡地说道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许大茂关了这么久,也该放出来了,你去学习班把他放出来吧。”
傻柱连忙说道:“谢谢李主任!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‘照顾’许大茂!”他说着,转身就往外走,生怕李怀德反悔。
见到大傻茂,他都快认不出他来。
消瘦又佝偻的身子,脚步吃力地挪着,曾经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如今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,两鬓一些冒出的白发像是突然窜出来的野草,和他眼角的皱纹缠在一起,胡子拉碴得能藏住灰,黑乎乎一片遮住了原本还算周正的轮廓,硬生生显老了十岁。只有他那双眼睛,还带着几分没褪干净的阴鸷,死死盯着傻柱。
看见许大茂这副惨样,傻柱先是一愣,随即心里那股子盼着天天揍他的火气就像被泼了盆冷水,瞬间凉了大半。
他原本琢磨着,等许大茂出来,非得把这些年受的气都还回去,每天堵着他揍一顿,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可眼下,许大茂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,真要是动手,倒显得他傻柱欺负人似的。
他撇了撇嘴,说:“大傻茂,李主任对你网开一面,你可以回去等他下一步指示。”
许大茂盯着傻柱得意的背影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心里恨啊,恨自己怎么就栽在了李怀德手里了,更恨傻柱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。他想冲上去跟傻柱拼了,可是自己肯定不是傻柱的对手;想开口骂几句解解气,又怕傻柱给他一顿胖揍。那股子憋屈劲儿堵在胸口,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难受。
许大茂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算计的笑,心里打定了主意:一定不能让傻柱好过,傻柱不幸,他就高兴。
傍晚下班,傻柱特意去烤鸭站拎了一只烤鸭,又买了一瓶汾酒,兴高采烈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