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聂树参透 马华使计

铅灰色的天压得很低,学习室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霜,风裹着雪沫子砸在上面,发出沙沙细碎的声响。

傻柱正靠着墙根搓手,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,三个裹着寒气的人影被推了进来,踉跄着撞在墙角的木凳上。

“小寸、小白、小丁?你们怎么也进来了!”杨厂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声音里满是惊怒。

寸主任抹了把脸上的雪水,眼眶通红:“老连长,这不明摆着吗?李怀德要跟您算旧账,许大茂就是他的狗!我从丽江跟着您爬雪山,枪子儿擦着头皮飞都没怕过,如今却要不明不白死在这儿……”话没说完,喉结就哽咽着滚了滚。

丁主任突然尖叫起来:“老厂长!小白他不对劲!”

傻柱连忙凑过去,就见五车间主任老白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发青,手捂着胸口直抽气,呼吸越来越弱。

“像是心梗。”傻柱心里一沉,他记得心梗得用速效救心丸或安宫牛黄丸救命,可这地方别说药丸,连口热水都难寻。

紧急时,他想起马华早上送豆浆的饭盒,一把抓过饭盒,趁人不注意,放入两滴空间水,“大家让一让,我这里有一点水,给他先喝点。”

然而空间水并没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,老白勉强喝了两口,眼神就开始涣散,拉着杨厂长的手断断续续交代后事,无非是让他照看下家里的老母亲、老婆和孩子,话刚说完,头一歪就没了气。

学习室里瞬间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的风雪声还在呼啸。傻柱盯着老白渐渐冰冷的脸,后背窜起一股寒意——这就是所谓的争斗?昨天还活生生的人,说没就没了。他攥紧了拳头,心里突然清明起来:硬碰硬不行,得苟着,等有机会务必踹下大傻茂那混蛋。

没过多久,老白的家人就来认了尸,哭哭啼啼地和五车间几个青工抬着人走了。

中午,无数工友聚集在三食堂门口敲碗,志得意满的许大茂过来平息,他叉着腰站在台阶上,严厉地说:“各位工友,敲什么碗?还当过去讨饭吗?我们可消灭了乞丐,人人自食其力。傻柱犯了诬陷罪、流氓罪,你们还替他说话?我要视他为同党!”

人群里突然有人捏着嗓子喊:“许主任,傻柱不在,饭菜确实不香了,干活没劲儿啊!”

许大茂瞪着眼睛找了半天,没看见说话的人,更火了:“你们就是小资思想作祟,贪图口舌之欲!”

“许主任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工友大着胆子站出来,“傻柱跟您开玩笑,就在你们四合院里开的,又没有上报到公安派出所或者厂里,哪够得上诬陷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