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梁上的灰尘扑了苏清漪一脸,呛得她拼命忍住了一个喷嚏。
她紧紧按住口鼻,透过殿顶琉璃瓦的缝隙向外看去。
宫墙外,玄甲铁骑将宫墙围得水泄不通,为首的夜玄凌骑在烈马上,玄色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,一身玄衣,气势逼人。
可就在他要踏入垂花门的一瞬,几名金甲卫高举明黄卷轴,那颜色在火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先帝遗诏?
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太后手段够高,这时候拿出先帝遗诏,夜玄凌要是强闯,那谋逆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。
窗影摇曳,苏清漪看见夜玄凌似乎朝这个方向冷冷的扫了一眼。
隔着层层叠叠的瓦片,她觉得脊背一凉。
手心里那枚玄铁令牌已经被汗水浸湿,她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流云纹,硬生生止住了跳下去的念头。
不行,这令牌是保命符,也是导火索。
现在跳下去,除了给太后送人头,再给夜玄凌坐实罪名,没有任何用处。
“走,咱们先去抄底!”苏清漪低声说了一句,动作轻巧的顺着原路钻回了佛像后的地宫出口。
密道里的水还没退干净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苏清漪刚过岔路口,黑影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,她下意识就要抽出手术刀。
“小姐!是我!”阿沅灰头土脸地钻出来,手里死死攥着个被熏得漆黑的东西。
“你没被淹死真是祖上积德了。”苏清漪顺手抹了一把阿沅脸上的黑泥。
阿沅大口喘着气,将一枚边缘被烧得扭曲的铜片塞到她手里:“小姐,别贫了!我在佛龛那香炉底下的暗格里找着的,这玩意儿烫手得很!”
苏清漪借着微弱的火光凑近一看,瞳孔瞬间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