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凑过去,目光在那模糊的血迹上一凝。
指模的纹路里,横贯着一道很浅的月牙形伤疤。
苏清漪下意识抬起左手,看向自己无名指内侧。
那是原主幼年坠马时留下的旧伤,她刚穿过来时还吐槽过这具身体皮肤太嫩,连这点疤都消不掉。
两道疤痕的弧度走向完全吻合,就连光影下微小的断裂都一模一样。
“这指模……是我妈留下的?”
苏清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啪”的一声炸了。
这不对劲,这非常不对劲。
在她写的原着设定里,苏清漪的母亲是个早逝的普通商贾之妻,可现在,这位“普通女性”不仅在谋逆的账册上留下了指痕,还似乎跟这地宫里的洗钱勾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这人设崩得她这个作者都认不出来了。
“别在这儿发愣,想被活埋吗?”
夜玄凌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夜玄凌虽然没看账册,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。
排水道的尽头是一口枯井。
三人顺着长满青苔的井壁攀爬而上,当苏清漪翻出井口,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,她愣住了。
这里是百草堂后院一处偏僻的荒宅。
兜兜转转,自家的地底下竟然就是前朝的洗钱窝点?这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苏清漪像是想到了什么,顾不得身上的污泥,蹲下身子在那枯井内壁的一块松动青砖上猛的一撬。
手术刀柄顶开砖缝,一抹温润的翠色跃入眼帘。
那是半枚残缺的玉蝉佩。
她从怀里掏出自己贴身佩戴的那枚,两相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