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凌没再多话,手腕一抖,那枚银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,精准的撞在前头那名守陵人的铁甲缝隙处。
珠碎声响起,一股淡紫色的雾气瞬间顺着甬道炸开。
苏清漪下意识屏住呼吸,那是她亲手提纯的曼陀罗精粹。
这种剂量能麻醉一头成年的大象,更别提这些肉体凡胎。
果然,冲在最前面的几道黑影哼都没哼一声,就一排排栽倒,铁链撞击石砖的声音在大厅里发出刺耳的回响。
成了。
苏清漪正要招呼两人撤退,脚步却猛的钉在了原地。
迷雾深处,那个一直隐在暗影里的领头者并未倒下。
那个领头者右手死死攥住一枚檀木药牌,神情癫狂的凑到鼻尖猛嗅。
药牌散发着奇特的辛辣味,竟生生挡住了曼陀罗雾的药性。
一股寒意顺着苏清漪的脊梁骨往上爬。
那种雕花风格,还有那股子经年累月的药香……
这不是这剧本里该有的东西,这是百草堂初代家主的传承信物。
她曾在苏家祠堂的秘典里见过拓片,这东西只有苏氏家主的嫡系血脉才能持有。
怎么会落到一个守陵人的手里?
这人是谁?原主的便宜老爹还是哪个死而复生的亲戚?
没时间细想,夜玄凌已经一把拽过她的手腕,力道大的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留下淤青。
三人猫着腰,借着还没散尽的紫雾,轻车熟路的钻进了排水道的岔口。
这里的污水混合着腐烂的味道,十分粘稠,苏清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现代药剂师的洁癖在疯狂报警,却只能咬牙忍着。
“小姐,你停一下。”
阿沅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。
她刚才一直死命抱着那本湿透的账册,此刻在阴暗的岔口,指着账册末页指模边缘的一个细微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