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系统刚才提示药性冲突,连她都会被瞒过去。
就在这时,船尾的夜玄凌发出一声冷哼。
他用剑尖挑开最底下一层麻袋,里面滚出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,旁边还扔着一顶沾了江水的假发。
“好一招金蝉脱壳。”夜玄凌看着那张面具,眼神冰冷,“扮作运尸夫混出城,躲在这里转运毒银。”
他看向苏清漪:“只可惜,他低估了你的鼻子。”
苏清漪正想回一句“我这叫职业素养”,脚下的船身却猛的晃动了一下。
哗啦,哗啦。
有节奏的桨声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传来。
苏清漪猛的转头,只见江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艘黑篷船。
那些船没有挂灯,船头都站着一个披麻戴孝、低垂着头的送葬人。
他们手里不停撒着纸钱,黄色的纸钱落在水面,并没有被浸湿,反而腾的燃起一簇簇幽蓝色的火焰。
幽火映在江面上,让江水也变得漆黑一片。
“小姐,这船……像是往地府开的?”阿沅缩了缩脖子,抓紧了药箱。
苏清漪迅速将纸卷塞进怀里的夹层,手中的手术刀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的瞳孔映出那些幽蓝的火光,心头警铃大作。
“他们不是来抢账本的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他们是来灭口的。”
这密档里写的不是钱,是命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船板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只指甲紫黑的干枯手掌,正缓缓顶开一块松动的暗格板,朝着她的脚踝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