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废弃的漕运码头。
这里淤泥堆积,早已断航多年,断裂的木桩在江雾中若隐若现。空气里弥漫着死鱼和发霉药草混合的怪味。
苏清漪在一艘半沉的破船前停下脚步。
船底的木板有新翻动过的痕迹,缝隙里露出一截麻袋角。
她轻巧跳上甲板,陈旧的木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。
她反手从靴筒里抽出柳叶手术刀,利落的割开麻袋。
麻袋里露出的不是毒银,而是一堆堆长满绿毛的药丸。
这些都是官府每年拨给各地的救济药,现在却像垃圾一样堆在这里。
苏清漪抿着唇,抓起一颗药丸。
指尖稍一用力,药丸竟然十分坚硬。
她用手术刀小心的剖开发霉的药皮,叮的一声,一枚绿豆大小的银珠滚了出来。
这银珠通体浑圆,表面刻着细密的防伪纹路。
苏清漪盯着银珠,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。手感不对。
她用刀尖精准的挑开银珠的接缝。
银珠内部是空的,一张薄如蝉翼的油纸卷被塞在里面。
苏清漪屏住呼吸,将纸卷展开。上面的墨迹在她的左瞳中清晰可见。
前朝药税密档。
那些被抹掉的、关于毒银去向的真实记录,竟然藏在这些发霉的救济药里。
“真是好算计。”苏清漪忍不住吐槽。
谁会去查一堆发霉的垃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