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手脚麻利的将这东西塞进特制陶罐,转头冲出了即将塌陷的废墟。
与此同时,疫防总署门前的粥棚。
阿沅像尊石像似的扎在锅灶旁,手里的铜勺一下一下规律的搅动着粘稠的米粥。
她的眼底压着厚重的青影,目光却像带钩子似的,锁住每一个领粥的难民。
一名弓着背的老汉颤巍巍的接过碗,却在拿到粥的瞬间,极自然的侧身递给了身后的少年,自己只是贪婪的舔了舔勺底挂着的那点米汤。
这动作太顺了,就像演练过无数次。
阿沅眼皮都没抬,左手在袖口下的木板上飞快的划出一道横杠。
那是第十七个了。
正常饿极了的人,谁会放过碗底那颗被苏清漪揉碎在粥里,带着淡淡甜味的防疫蜡丸?
只有那些知道药里藏着责脉诱饵,怕被药气伤了体内蛊胎的人,才会这么谨慎。
“下一个。”阿沅声音沙哑,却听不出一丝慌乱。
夜色深沉,粮仓废墟外。
夜玄凌玄色的衣袍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,他冷眼看着两名鬼鬼祟祟从狗洞钻出的守卫,指尖微抬,拦住了准备放箭的禁军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夜玄凌侧头看向刚从火场里滚出来,满脸烟灰的苏清漪,眼底的戾气散了半分,声音低沉:“鱼钩已经放下去了,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——就说蛊母已毁,京城这位药神束手无策,准备跑路了。”
苏清漪嗤笑一声,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,黑灰划过脸颊,反倒衬得那双眼格外明亮:“王爷栽赃嫁祸的本事,真是炉火纯青。”
夜玄凌没接话,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她被烫红的手,眼底寒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