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亲封的大靖药神,你们这群刁民也敢质疑?还要烧死她?来,连朕一块烧了助助兴!”
这一手简直是王炸。
再怎么被洗脑,对于皇权的敬畏也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学徒们,“噗通噗通”跪了一地,手里的火把扔得比烫手山芋还快。
只有赵伯没跪。
他站在原地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翻起大片的眼白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“荷荷”声。
“小心!”夜玄凌厉喝一声。
话音未落,赵伯的左袖中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哨响。
那是骨哨碎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,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像是突然爆发了力量,双脚一蹬地,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扑向苏清漪,那双枯瘦如鹰爪的手直取她的咽喉!
这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个人。
苏清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她不仅没躲,反而往前跨了半步,左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赵伯的手腕脉门,右手食指并拢,快准狠地在他手腕内侧的神门穴上重重一点。
这一指,带上了她体内刚刚被激活的一丝血莲之力。
“啊——!”
赵伯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瘫软下去。
就在他倒地的瞬间,一只黑色的甲虫慌不择路地从他的耳道里钻了出来,还没来得及展翅,就掉在地上僵直不动了——它被那一指的内劲直接震碎了内脏。
苏清漪一脚踩在那只虫尸上,听着那清脆的碎裂声,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旧仆。
“看清楚了吗?这才叫蛊。”
她蹲下身,看着昏迷不醒的赵伯,目光却越过众人,看向了百草堂深处那幽暗的阴影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躲着了。下次再送见面礼,记得送点有创意的,这招借刀杀人,太老套。”
没人回应,只有深秋的风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着旋儿。
几个机灵的伙计赶紧上前,把赵伯五花大绑起来。
“先把人押去地牢,记得把他全身上下搜一遍,连头发丝都别放过。”苏清漪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语气虽然平静,但心里那股不安并没有散去。
赵伯这种资历的老员工都被下了蛊,说明百草堂的安保早就成了筛子。
对方既然敢在她家门口演这么一出大戏,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恶心她一下这么简单。
果然,没过一盏茶的功夫,负责搜身的管家就一脸惨白地跑了出来,手里捧着一块从赵伯贴身汗巾夹层里拆出来的东西。
那不是毒药,也不是暗器。那是一张边缘烧焦的纸,上面画着奇怪的图案,像是一张没画完的地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