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心头一跳:“控心蛊?”
“这帮人的记忆被洗掉了。”夜玄凌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腰间的软剑,“这叫忘忆散,归墟惯用的伎俩。抹掉原本的记忆,填进去一段假的。现在在他们脑子里,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入侵者。”
这就是归墟的手段,正面玩不过,就来她的大本营搞事。
苏清漪深吸一口气,按住了夜玄凌准备拔剑的手。
“别动刀,都是自己人,医药费还得我出。”
她推开夜玄凌的胳膊,整了整衣领,大步走下马车。
“赵伯,您这故事编得不错,茶馆说书的都没您精彩。”苏清漪脸上带着笑,眼底却一片冰凉,“既然你说我不是苏家血脉,那咱们就按苏家的规矩办。”
她一挥手,对着身后一直没敢吭声的管家喊道:“去,把库房里的验脉铜人给我抬出来!”
围观的人群瞬间炸了锅。
验脉铜人,那可是百草堂的镇店之宝。
据说这铜人肚子里有一套精密的机关,只有苏家嫡系的血滴进去,特定的成分才能触发机关运转。
片刻功夫,一尊半人高的黄铜人偶被抬到了大门口。
苏清漪二话不说,抽出手术刀就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。
鲜红的血珠滚落,精准地滴进铜人张开的嘴里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连赵伯那狂热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。
“咔……咔哒……”
铜人腹部先是传来几声滞涩的摩擦声,紧接着,像是齿轮咬合到位,一阵悦耳的金石之音响起。
铜人的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翻开,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莹润剔透的白玉蝉。
那玉蝉背面,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“苏”字。
这信物哪怕把铜人砸烂了也拿不出来,只有机关正向触发才会吐出。
“看清了?”苏清怡捻起那枚玉蝉,在赵伯眼前晃了晃,“这东西不认人,只认血脉。要不要我也给你放点血试试?”
赵伯死死盯着那枚玉蝉,原本坚定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,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出了错。
但他很快又捂着头嘶吼起来:“假的!都是假的!这是妖术!这是蛊术幻象!大家别信她!烧死这个妖女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喊得声嘶力竭,周围那些本来有些动摇的学徒,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又开始蠢蠢欲动,几个人甚至举起了手里的火把。
“放肆!”
一声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公鸭嗓,却威严十足的怒喝从马车里传出。
小皇帝掀开帘子跳了下来,手里拎着那件明黄色的龙袍玉带,直接往台阶上一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