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轰鸣,银水流淌。
她用钳子夹出那一小块软化的银团,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手腕翻飞,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。
没一会儿,几枚带着倒钩的怪异长针就成型了。
“忍着。”
苏清漪没有麻药,也不给准备时间。
几枚长针带着滚烫的温度,精准的刺入少年残肢断面上几处早已萎缩的大穴。
“啊——!”少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浑身冷汗直流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苏清漪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“那是痛。能痛,说明神经还没死绝。”
少年死死的咬着牙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却拼命的点头:“热……有火在烧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的新腿。”苏清漪扔下锤子,“等伤口长好,我教你怎么用木头和牛筋给自己做个脚。以后上了战场,这就是你的兵器。”
少年浑身颤抖,却硬是撑着身子,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,狠狠的在手腕上割了一刀。
鲜血滴在青石板上。
“若我能再回雁门,此生只听苏先生号令!”
入夜。
地窖里的空气有些沉闷,只有一盏油灯亮着豆大的光。
苏清漪盘腿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已经睡眼惺忪的小家伙。
她用布条把一根炭笔绑在儿子肉乎乎的小手上,铺开一张白绢。
“来,儿子,画个圈。”
小家伙抓着炭笔,像受了什么指引,在白绢上胡乱的涂鸦。
若是外人看,这就是鬼画符。
但在苏清漪眼里,那歪歪扭扭的线条,竟然与人体十二正经的走向惊人的重合。
甚至有些地方,比系统导出的经络图还要精细,透着一股诡异。
这孩子的血脉,竟能探知人体经络。
“娘不教你杀人。”苏清漪握着那只小手,轻轻的摩挲着掌心那块淡的快看不见的红色胎记,“这世上想杀人的太多了,咱们娘俩,只管救。”
窗外,夜风微动。
夜玄凌一身玄色长衫,几乎融进夜色里。
他并没有进来,只是静静的站在窗棂外。
他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一枚还带着苏清漪体温的陶珠药丸,目光越过寂静的庭院,投向了那个北方。
雁门关外,黄沙遮天蔽日。### 要命!车里藏不住了!
狂风呼啸,一角车帘被猛的掀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