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眼眶一热,视线有些模糊,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。
这个男人,懂她的软肋。
“傻子……”
苏清漪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,从早已散乱的发髻中拔出一根银簪。
簪头被她轻轻一扭,里面藏着一缕极细的胎发。
那是她小儿子的头发,在神农系统的培养皿里,用高浓度的雪莲提取液和第一代青霉素原浆浸泡了二十四小时。
“伸手。”
她命令道,声音虽轻,却不容置疑。
夜玄凌下意识摊开掌心,那缕胎发轻飘飘地落在他满是血污的手里。
鼎内的温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。
胎发接触到高温掌心的瞬间,没有燃烧成灰,而是瞬间气化,一股带着冰雪气息的药香炸裂开来。
这股药香混合着青霉素特有的微酸味,在狭窄的鼎内空间形成了一个淡青色的力场。
原本躁动的蛊毒死气,在这个力场中如同遇到了天敌,迅速萎缩凝固。
这是高温瞬间释放药物分子,形成高浓度气溶胶抑制场的结果。
鼎外,一直守着机关的谢影听到了那阵龙吟般的异响,那是夜玄凌约定的信号。
谢影猛地一咬牙,狠狠拉下了墙壁上那根伪装成灯架的拉杆。
轰隆隆——
百草堂地窖深处传来闷雷般的滚动声。
引入的地下暗河水闸被强行开启,冰冷的地下水顺着预设的管道,咆哮着冲入滚烫的鼎基底部。
水火相激,整个地窖瞬间变成了高压锅。
浓烈的水蒸气裹挟着鼎内的药香,像一场大雾,瞬间吞没了所有视线。
就在这片白茫茫的雾气中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地窖四周原本斑驳发黑的墙壁上,竟然开始浮现出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那些影子起初模糊,随后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场无声的皮影戏。
“那是……”刚想冲进来的谢影惊恐地瞪大了眼。
那是早已死去的药妃!
影子里的女人抱着一个死婴哭得肝肠寸断,而那个本该被送走的男婴,胸口趴着一只黑色的虫子——那是母蛊种入身体的瞬间。
画面一转,被种下母蛊的男婴被宫人偷偷抱出宫外,交给了当时的景王之父……
这不是闹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