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听清楚了?”
她此时发髻散乱,满脸血污,却硬是站出了一股压下这漫天风雪的气势。
“陛下中蛊,北狄压境,这本来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的死棋!若此时还在窝里斗,不管是摄政王还是各位大人,明天早上起来,脑袋后面的辫子就得换成北狄人的金钱鼠尾!”
她的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往后缩的户部侍郎,“臣苏清漪,今日以药神之名起誓:三日解帝王蛊,七日退北狄兵!若有异议者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很冷,“不妨先问问这满朝文武,谁愿意做那亡国之臣,去给北狄人刷马桶?”
风雪更急了,呜咽作响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片刻后,那个老卒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。紧接着是霍骁,是谢影。
最后,那些原本围着他们的禁军,在统领复杂的目光中,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。
就连那个刚才还在装死的兵部尚书,此刻也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没人想当卖国贼,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危机暂时缓解。
苏清漪长出了一口气,背后的冷汗早就把衣裳湿透了。
她看了一眼正被御医手忙脚乱抬上龙辇的小皇帝,又看了一眼虽然被解了锁链,却依然面色苍白的夜玄凌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要想彻底翻盘,光靠说是没用的。
夜深,风雪稍歇。
安顿好一切后,苏清漪没有回百草堂,也没有留在王府疗伤。
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依然带着体温的药神印。
“去哪?”黑暗中,夜玄凌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依然警觉。
“天牢。”
苏清漪回过头,眼底闪烁着冷静的光,“既然那蛊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,我就得去问问那些还没死透的人,这毒到底该怎么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