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卒一愣,下意识捂住腰间那个洗得发白的旧香囊:“这……这是当年药妃娘娘赏给小人的,说是能安神……”
“要的就是这味陈年的安魂草!”
苏清漪不容分说,给霍骁使了个眼色。
霍骁不懂医理,但抢东西是一把好手,几步窜过去取了香囊,又顺手从禁军手里夺了个火把。
苏清漪接过香囊,也不拆开,直接凑到火把上烤。
陈旧的草药被高温一激,瞬间爆出一股辛辣冲鼻却又让人头脑一清的怪味。
她拿着那冒烟的香囊,快步走到皇帝面前,一手捏住他的下颌,一手将那烟气狠狠扇进他鼻孔里。
“咳咳咳——!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,小皇帝呛得眼泪直流,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诡异的灰败之色竟然退去了一半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,看了看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远处冲天的狼烟,最后目光定格在苏清漪手中的玉玺上。
“谁……”小皇帝的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寒意,“是谁放北狄入关的?”
还没等苏清漪开口,一道黑影裹挟着风雪疾步而来。
谢影单膝跪地,手里举着一封刚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带血密信。
“王爷,苏姑娘。”谢影语速很快,带着压不住的怒火,“雁门斥候截获北狄军令——其先锋铁骑已至三十里外,但主力却在大营杀羊宰牛,停驻不前!”
苏清漪眉梢一挑: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
“等信号。”谢影咬牙切齿,“信上说,待京城火起、皇室内乱,摄政王人头落地之时,便是他们入主中原之日!”
好一个借刀杀人。
苏清漪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禁军,手中的兵器都垂低了几分。
谁都有家人,谁都不想在这儿为了几个权贵的私欲,把命送给外族人。
时机到了。
“啪!”
苏清漪猛地转身,将那枚传国玉玺重重地拍在面前一块断裂的墓碑上。
这一下力道很大,震得上面的积雪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