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露出一个早已融入血肉的陈旧刺青。
苏芷。
苏清漪的母亲,苏家的庶妹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巨响,谢影不知何时已站到灶旁,手中铁锤重重砸在灶沿的一块青砖上。
青砖应声裂开,裂缝中没有碎石,反而亮起道道流光。
金色的药液在缝隙中奔涌,勾勒出一幅巨大的脉络图,将焦山,凤台,与灶君庙三点相连。
这三处形成了一根扎根于大靖地脉的巨大药藤。
角落里,阿沅默默跪下,从灶心捧起一捧尚有余温的灶灰。
灰烬之中,几粒麦仁竟已破开外壳,生出嫩绿的新芽,托着一尊微缩的泥塑。
那泥塑的额角,一点青黛,亮如星辰。
远处,夜玄凌的玄色王袍在火光中翻飞,他手中那本《玄枢》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崭新的墨迹尚未干透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稳稳的传入苏清漪的耳中:“这一次,我不写悲剧——”
“因你已是结局。”
苏清漪站在灶火中央,周身是温暖的碧焰。她终于明白了。
所谓的摄政王妃之位,那被礼法承认的婚姻,原来是她与这天下苍生之间的一纸契约。
火光渐渐平息,喧嚣落定。
凤台之上,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丛碧色的灶火,在微型药灶里静静的燃烧着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心安的噼啪声。
那声音里,似乎混杂着一种微弱的、充满生机的律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