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脖颈上,那道伪诏形成的朱砂丝线猛的勒入皮肉,蔓延的纹路瞬间爬满了她的喉咙,发出一阵阵“嘶嘶”的轻响。
伪诏的墨,竟是用哑藤灰写的!
她踉跄着,枯瘦的手指穿过火墙的边缘,直直指向苏清漪,眼中满是血丝。
“你娘骗我!她骗我!她说药能救我姐姐,可我姐姐还是死了!你们都该死!”
苏清漪闭上了眼睛。
骗你?
脑海中,她主动触碰了那段被封存的记忆。
夜玄凌的指尖,带着微凉,曾轻轻抚过她的眉心药印。那轻微的触感,烙印在记忆里。
就是它了。
心口一空。
那片关于指尖温度的记忆,连同当时的悸动,被抽离,只留下一个事实:他碰过。再无其他。
【叮——最终婚誓献祭完成。】
【青黛封喉印,已激活。凡言‘药不可入礼’、‘药不可救世’者,声带自结青苔,七日失语。】
苏清漪再次睁开眼,眸光平静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碧色的火焰自动为她分开一条通路。
她直视着地上那个抽搐的女人。
“你说,药没能救你姐姐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声,“那你还记不记得,她临终前,送到嘴边的那碗安胎汤,是谁亲手打翻的?”
柳嬷嬷浑身剧震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连串“嗬嗬”的怪响,生长过快的青苔堵住了她的声带。
她想辩解,想嘶吼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有浑浊的眼泪混着悔恨,汹涌而出。
她颈侧,伪诏的纹路寸寸剥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