嫩芽飞速生长,向上托起了一尊巴掌大小,由青光构成的微型药鼎。
鼎内青雾翻滚,凝聚成四个古朴的篆字——百工药契。
那四个字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没入霍铮的甲心。
霍铮身上的战甲青光暴涨,胸口的春字金篆脱离甲胄,化作一道纯粹的生命暖流,瞬间灌入苏清漪的右腿。
那股要将她冻成冰雕的赤霜,在这股暖流下如同积雪遇上骄阳,飞速消融褪去,最后只在她膝盖上,留下了一道藤蔓般的浅青色印记。
腿上的力量彻底回来了。
霍铮大步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肩甲上的青雾缭绕不散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的从石壁的青苔上,捧起几滴滚烫的露珠,递到苏清漪面前。
“从此,此甲只为护你,渡这寒渊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苏清漪看着他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江心那片翻腾的雾气猛的炸开。
一道人影,踏着浓雾,一步步从江心走了出来。
夜玄凌。
他手中托着一页薄如蝉翼的金箔,正是《玄枢》缺失的末页。
金箔的背面,一行清秀熟悉的小字,像一把钥匙,捅开了苏清漪记忆最深处的锁。
是她这具身体母亲的笔迹。
“医者无界,药即众生。”
原来如此。医者的心中,本就该装着众生。
苏清漪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,她猛的攥紧拳头,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。
可就在她五指收拢的瞬间,指尖却触到了一卷冰冷坚硬的物体。
她摊开手,一卷由金丝捆绑的密诏,不知何时已静静躺在她掌心。
与此同时,一阵寒意从脚踝处传来,像一条无形的毒蛇,缓缓向上攀爬。
一道赤金色的锁链虚影,不知何时,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