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口处长出青苔,青苔很快开出了金色的花。
花蕊脱落,化作两个光点,上面写着“癸未”二字。光点飘落,坠入江心的鼎影里。
光点坠入鼎中,引起了剧烈的反应。
鼎内的江水沸腾起来,蒸腾的白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幅《大靖舆图》的虚像。
图上,九处龙脉节点亮起红光。第九个节点,正是众人脚下的龙脊矶。
同时,那九具药童尸首的眼眶里射出紫光,化作九道光柱冲向天空,将半空中的鬼火圣旨捅穿。
“啪嗒。”
圣旨的灰烬落下,在接触水面前,重新凝结成两行黑字:
“药无诏,诏即药;鼎未沉,诏先朽。”
裴砚之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石栏上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是国运反噬?她怎么可能调动大靖的龙脉?”
江心,巨鼎虚影的中心水波分开,苏清漪缓缓的浮出水面。
她身上的宫装已经残破,露出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肤,但没人敢多看。
因为她额头原本的金印已经褪去,一道青黑色的鳞纹取而代之。
那鳞纹像是从皮肤下长出来的,从左眼睑一直延伸到下颌,有种妖异的美感。
她在江水中抬头,隔着水雾,目光死死锁定了高台上的裴砚之。
她的嘴唇没有动,但一个带着金属回响的清冷声音,顺着江风传遍江岸:
“裴大人,你给苏家写的镇墓铭不太工整。”
“我亲手给你改了,还满意吗?”
话音刚落,远处江面停泊的棺船,船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躺在棺盖上的阿砚,那个被称为药人的少年,猛的坐了起来。
他裸露的后背皮肤下,几道金线快速游走,像是要冲破皮肤。
他仰起头,对着夜空,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长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