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黄的人皮贴在他干瘦的身上,刺满了名字。每个名字都在渗出金色液体。
金液汇聚起来,在他胸腹间勾勒出一篇经文——《玄枢药经》。
“你们睡了,就再不会痛……”裴砚之低头看着胸口的旧疤,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渗出液体的名字,眼神温柔得有些扭曲,“清漪,你也该歇了,这世道太脏,地宫里才干净。”
说完,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卷轴,对着江心的巨鼎狠狠的抛去。
“奉天承运!”
卷轴在半空中无火自燃,烧出了惨绿色的火焰。
火焰吞噬了绢帛,但上面的字迹却脱离出来,在半空中组成一道敕令:
“封苏氏为药冢守陵人,永锢地宫。”
这根本不是圣旨,而是一道镇墓铭。
就在敕令即将压向巨鼎的瞬间,沈婆子从断骨堂的废墟旁冲了出来。
这个平日里只管扫地的老妇人,此刻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江里。
“老婆子我忍了一辈子,不能让你个老阉狗把苏家的根都刨了。”
入水的瞬间,沈婆子手腕上的银镯崩断,断口切入了她的动脉。
喷涌而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种像金漆一样浓稠的液体。
金血在水中化作细丝,没有去帮苏清漪,反而径直撞向她放出的金线。
【警告:检测到同源排斥反应。】
【能量源分析:旁系血脉变异体……正在强制融合。】
“轰——!”
两股性质相反的药性在江心对撞。
江水剧烈翻涌,炸开一圈圈冲击波。
飞溅的水幕上,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。先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无菌室里调试试管,接着一间书房被大火吞噬,最后是地宫深处,一个巨大的血池里泡满了被挖去心脏的尸体。
每个画面的角落里,都有一只手用朱砂笔写下批注:焚毁这里,在此处下毒,这里……要留下活口养蛊。
那是裴砚之的笔迹。
龙脊矶另一侧,幼帝萧珩死死攥着拂尘。他太过用力,绑拂尘的红绳都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