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紫斑苔藓,本质上和她是同源的,都靠吞噬生命力来运作。
既然对方能用这东西修补身体,那她就能把这能量抽干。
“借个火。”
苏清漪反手在自己额角的伤疤上一抠。
那里刚刚被雷劈过,结了一层厚厚的痂,带着她身体最本源的痛觉记忆。
她将那块带着血丝的焦痂混入青铜灯台的残灰中,用银针挑起一团,看都没看,直接反手拍进了自己左胸那个空洞里。
小主,
“吸!”
一声低喝。
左胸的空洞突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,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吸气声。
呼——
狂风平地而起。
那些刚刚才把脑袋长好一半的活尸,突然动作整齐划一的僵住了。
它们身上那些紫色的苔藓,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剥离,化作一道道紫色的流光,涌向苏清漪的胸口。
“既是丹锁了邪祟,那就由我,亲手砸了这把锁!”
苏清漪脸色惨白如纸,但双眼亮得吓人。
随着海量的紫斑能量涌入,她的胸口处,那团混合了焦痂与灯灰的物质开始剧烈压缩旋转,最后竟在她那空荡荡的心室里,凝成了一枚暗金色的丹丸。
这丹丸一成,周围那些重甲活尸瞬间散成了一地枯骨和废铁。
轰隆隆——
失去了紫斑能量支撑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。
悬浮在半空的药椁重重砸回地面,将观星台砸穿一个大洞,轰然下沉。
烟尘散去。
原本药椁所在的位置,露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向下阶梯。
阶梯是汉白玉铺就的,每一级台阶的两侧,都用鲜红的朱砂刻着一个个名字。
苏清漪踉跄着走到边缘,低头看去。
第一级是“李二狗”,第二级是“王翠花”……每一个名字,都对应着一个她曾经在药奴营见过、治过、甚至埋过的病人。
而在那阶梯的最末端,在那最后一级台阶上,赫然刻着三个崭新的大字:
苏清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