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跟她早有默契。
他甚至都没看苏清漪一眼,手里那枚还没完全枯萎的豆壳再次发力,狠狠嵌入了药椁侧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。
咔嚓。
豆壳里的青芽疯长,顺着缝隙钻了进去,搅动着里面的机括。
一声机簧弹响,药椁底部的暗格弹了出来。
暗格里只有一盏落满灰尘的青铜灯台。
灯油早就干得只剩一层硬壳,灯芯也只剩个黑头。一股焦糊味传来,其中还混杂着地窖的霉味。苏清漪甚至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苏家特制防潮漆的气味。
那是百草堂地窖被烧毁的那一夜,她亲手点燃,又在大火吞噬一切前亲手掐灭的那盏引火灯。
苏清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盏灯为什么会在先帝的陪葬棺里?
裴砚之的声音阴冷的回荡着:“苏清漪,你终于懂了?这世上哪有什么救世的神药?丹若启,蛊母醒,天下尽成药奴!而钥匙……从来就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话音未落,观星台四周的地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。
咔啦啦——
泥土崩裂,数十具身披重甲的东西破土而出。
它们的盔甲嵌在肉里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条金线在游走,是被彻底炼化后的完美药奴。
“吼!”
为首的一具活尸嘶吼一声,速度极快,手里的长刀带着风声劈向夜玄凌。
“找死!”
夜玄凌虽然毒入心脉,但杀性还在。
他强提一口真气,指尖那枚玉珏碎片脱手而出,化作一道凌厉的白光。
噗!噗!噗!
三颗头颅冲天而起。
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夜玄凌身子一晃,单膝跪地,哇的又是一口血。
而那三具被斩首的活尸并未倒下。
它们的脖颈断口处没有喷血,反而涌出大量紫色苔藓。
那些苔藓如同肉芽,飞快交织缠绕,眨眼间就重新编织出了一个新的头颅轮廓。
系统报警:【敌方具备无限再生特性!能量源:紫斑变异线粒体。】
“这是要耗死我们。”苏清漪眼神一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