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严丝合缝。
那枚干瘪的豆壳瞬间炸裂,一根嫩绿透明的根须探了出来。
它反向生长,深深扎进了苏清漪那团虚无的血肉里,又借着她的身体为跳板,根须飞射而出,死死缠住了那棵被扎了针的紫斑树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共鸣声响起。
那棵树上所有的人脸花同时闭上了嘴。
紧接着,漫天的花瓣开始脱落。
它们在半空中就化作无数粉色光点,汇聚成扭曲的金篆文。
“仁心非施舍,乃共承。”
苏清殷看着那行字,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药神的逻辑。
药神要把自己变成容器,去承载这满城的病气。
“既然你们想哭,那就哭个痛快。”
苏清漪手腕一翻,手术刀在右手腕动脉上狠狠一划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但这血被一股吸力牵引,全部涌入了她左胸的空洞。
血水混合着人脸花泣出的露水,在那枚豆壳的搅拌下,瞬间蒸腾起一片粉色的血雾。
雾气中,竟然浮现出了影像。
是三百个重症患者咳嗽的样子。每一次咳嗽,从气流轨迹到肌肉震颤,再到病毒喷射的角度,都在血雾中被精准还原。
这是大数据的具象化。
苏清漪脸色惨白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她以指为笔,在那团血雾中飞快的勾勒起来。
这一笔连着城东铁匠的肺俞穴,那一笔勾住城西绣娘的廉泉穴。七处关键轨迹,在她指尖下连成了一张网。
系统蹦出一个新词条:【生成‘共感符’。】
就在这符成的刹那。
全京城正在抓挠喉咙的百姓,动作整齐划一的停住了。
他们喉咙深处的紫黑烂肉,忽然亮起一点金光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
那不是紫斑。那是还没来得及完全变异的、属于他们自身的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