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裴砚之此刻像是见了鬼。
他站在廊顶的阴影里,本想欣赏苏清漪的死状,现在却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灯花爆裂,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。就在金篆浮现的瞬间,影子的喉咙处,凭空多出了一道青黑色的锁链勒痕。
“咳……”裴砚之喉咙一紧,窒息感真实得可怕,吓得他连退两步,踢翻了脚边的紫檀药箱。
哗啦一声,药箱里的孤本禁书《万方缄默录》摔了出来,书页散落一地。
风吹过书页,最后停在末页的空白处。
裴砚之瞪大了眼睛,只见那泛黄的纸页上,缓缓洇出两行血字:
“癸未年,真女方出。”
“缄者自焚。”
裴砚之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颤抖着抬头,视线死死钉在第七牢的铁门上。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女子,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。
就在这时,诏狱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甲胄摩擦的脆响,大批人马正在强行闯关。
“什么人!诏狱重地,擅闯者死!”守门狱卒的吼声被一记耳光打断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没看见这是什么东西?”
一个嚣张的女声在门外炸响,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混合着药香,强硬的撞开了诏狱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