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啪声整齐划一,昏暗的牢道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。
强光下,第七牢和周围几间牢房的铁门内壁上,原本看似污渍霉斑的痕迹,竟泛起金色磷光,连成一行行狂草金篆:
“药不封喉,封喉者,人心。”
这字是有人在无数个日夜里,用指甲、血和药渣,一点点刻进铁板里的。
后巷打铁铺里,奉命来重铸铁门的鲁三正抡着大锤,被这亮光晃得手一抖,锤子差点砸到脚。
“那个天杀的……”
鲁三骂咧咧的去卸门轴,锤尖无意间撬开了门轴深处的一道暗槽,一缕极细的银光闪过。
鲁三眼皮一跳,用镊子小心的夹出那东西——是半枚比头发丝还细的银丝。
银丝并非自然断裂,是被人用高深内力,将头发与银水熔铸而成。这银丝的纹路,竟和摄政王腕上那道蛊纹同出一源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鲁三后背发凉,这分明是当年那位药王娘娘,给后人留的一线生机。
就在鲁三发愣时,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工具箱贴墙根溜过。
诏狱首席仵作陆老头,手上戴着从不离身的鹿皮手套。
火光映出金篆的瞬间,他猛地停步,死死盯着那个“药”字的起笔。他手套的内衬里,隐约透出极淡的星轨纹路,与当铺沈掌柜的琉璃义眼属于同一套密码系统。
“变量……这就是变量……”
陆仵作那张木讷的脸紧绷起来,手指微微颤抖,趁没人注意,飞快的从墙角抠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霉斑,塞进袖口的暗袋里。他死鬼老爹念叨了一辈子的变量公式,活体样本竟然就在这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