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皇陵地宫·子时潮退】
所有人都盯着那行字,不敢出声。
只有谢昭宁,她像是感觉不到冷,哆哆嗦嗦的从地上捡起一点灰烬,抹在自己左手腕上。
那里原本纹着一条九头蛇,是她作为谢家杀手的烙印。
此刻,那纹身像是被烫坏了一样,滋滋冒着黑烟,一层层剥落下来。
小主,
血肉模糊下,露出的不是白骨,而是一块藤蔓形状的青色胎记。
跟苏清漪身上的那块,正好是一对。
“呵……”
谢昭宁看着那块胎记,突然笑了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她抬起头,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活人的神采。
她看着苏清漪,嘴唇动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:
“姐姐……我替你守着这破地方十年,总算等到你回来自己收拾这烂摊子了。”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苏清漪还没从这声“姐姐”里缓过神,远处沉闷的更鼓声就穿透了山岩传了进来。
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的铜锣声,那是宫里只有天塌下来时才会敲的“丧龙锣”。
“圣上病危!急召摄政王与苏家二位小姐即刻入宫!”
一个太监尖细的嗓音裹着内力,就算隔着几里地,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夜玄凌脸色一沉,眼里刚刚露出的那点温情瞬间消失,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字,又看了一眼苏清漪,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。
“走。”
一个字,不容反抗。
苏清漪却往后退了半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
宫里的锣声还在响,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这声音意味着京城今晚又要变天了。
但苏清漪的目光越过夜玄凌,落在了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阿砚身上。
去皇宫就是去送死,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苏清漪对着阿砚招了招手,眼神里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冷静。
“阿砚,过来。我跟你说几句话,你记在心里,然后骑最快的马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