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抿了一口冷茶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
她写书时设定的限制是一回事,如今系统的分析才是铁律。
“那是它的晚饭。”苏清漪放下茶杯。
话音未落,原本在水底撞击的红色蛊虫猛的停住了。
裴御医常年炼丹服药,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燥热的硫磺味。
那是他为了追求长生,偷偷服用五石散留下的痕迹。
而这种味道,对于刚离体的食忆蛊来说,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血腥气。
“嗖——”
红光一闪。
那虫子竟然直接跃出水面,直扑裴御医的面门!
“啊!”裴御医惨叫一声,慌乱中想用手去挡,药箱“砰”一声砸在地上,各种瓶瓶罐罐滚了一地。
那虫子并没有咬他,只是死死的吸附在他的手背上,贪婪的吮吸着皮肤下的热量。
裴御医甩着手,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在屋子里乱跳,撞翻了屏风。
一直缩在角落里煎药的小药童阿砚被吓了一跳,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布包没拿稳,“哗啦”一声散开。
几卷泛黄的竹简滚了出来,一直滚到了夜玄凌的床榻边。
竹简残破,系绳都断了,上面用古篆刻着四个字:玄枢药经。
原本一直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夜玄凌,瞳孔猛的一缩。
夜玄凌撑着床沿坐起,那动作牵动了伤口,但他像是毫无知觉,死死盯着地上的竹简。
这四个字,他在父皇临终前的密旨里见过。
前朝覆灭,皇室血脉断绝,都和这本传说中能活死人、肉白骨,亦能毒杀万里的奇书有关。
裴御医还在那边鬼叫,苏清漪皱了皱眉。
苏清漪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刺鼻的薄荷脑味道冲了出来。
这是她刚用系统提纯的高浓度薄荷精油。
她走过去,把瓶口往裴御医手背上一凑。
那只正吸的欢快的蛊虫像是被烫了一样,瞬间蜷缩起来,从裴御医手上掉落。
苏清漪眼疾手快,用镊子夹住,扔回了白瓷碗,顺手盖上盖子。
“阿砚,送客。”苏清漪拍了拍手,像是刚处理完一只苍蝇,“裴大人若是不想这条手臂废了,回去最好用艾草熏上三天三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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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御医捂着红肿的手背,惊魂未定。
他看了一眼那只碗,又看了一眼苏清漪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,恐惧瞬间压过了他心底的贪婪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!太医院不会放过你的!”
他撂下一句场面话,甚至忘了地上的药箱,狼狈的逃了出去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