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握住炭条,用力到指关节发白:“但我忘了,在这些剧情里,人命是有重量的。流出的血是热的。”
咔哒。
压抑的忏悔声中,一声清脆的机簧弹响格外突兀。
阿沅整个人贴在石壁上,将青铜钥匙完全没入暗格的锁孔。她用力一拧,一块石壁轰然洞开。
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或绝世神兵,只有几百卷整齐码放的发黄医案。
阿沅颤抖着手捧出一卷,借着微弱火光翻开。
纸张已经发脆,但上面清秀的簪花小楷墨迹依然刚劲有力,详细记录了病患的症状,用药反应,甚至失败后的反思。
但在卷末的署名处,却被粗暴的涂抹掉,盖上了一个同样的印章——佚名。
阿沅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死死抠着书脊:“这是她们被偷走的一辈子!是太医院那些神医流芳百世的底本!”
苏清漪猛的站起身,膝盖因长时间跪地发出一声脆响。她扔掉断炭,目光扫过夜玄凌,落在阿沅怀里的医案上。
苏清漪从腰间摸出贴身收藏的手术刀,刀锋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寒光。“我没资格当什么作者。我只是个后来者,我不信神,只信数据和临床。”
她大步走到石壁前,反手握刀,刀尖抵住留有爆炸焦痕的坚硬岩石。随着刺耳的摩擦声,石屑纷飞。
“从今天起,百草堂新修本草,不录虚名。”
苏清漪的手很稳,哪怕虎口被震得发麻,每一笔依旧精准。
“林素娘,大靖永昌三年,治愈战伤三百人。这笔账,我苏清漪替大靖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