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光有证据，还有这帮蠢货作死的全过程。”苏清漪拍掉手上的灰，顺手把阿沅手里那个发烫的铜牌也扔了过去，“顺便送你一份大礼，北境这些年的资助人名单全在里面。摄政王殿下，这回朝堂上那些老家伙，怕是得排队去大理寺喝茶了。”

大靖王朝，金銮殿。

威严肃穆的朝堂上，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

几块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药鼎残片，一张熏黄的莫九手稿，还有那枚记录着交易的铜牌，并排放在御前的托盘里。

“苏正卿，你既然早就知道苏家有这种秘术，为什么一直不上报？”御史大夫满是褶子的脸上写着怀疑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漪，“难道苏家也想拿这个来要挟朝廷？”

苏清漪站在大殿中央，一身药监正卿的朝服在晨光下很显眼。

她听着这套意料之中的说辞，不但不慌，反而有点想笑。

这些玩弄权术的人，逻辑永远都是一个套路，好像不把事情想得阴暗一点，就显不出自己的脑子。

“不上报？”苏清漪抬起眼，目光在御史大夫的脸上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龙椅旁一个脸色阴沉的老臣身上，“刘大人问得好。我也想问，三十年前百草堂失窃的《蛊毒杂录》，这本该在北境贼人手里的东西，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靖太医院的密档库房里？”

她从袖子里甩出一张拓印的残页，上面的印章正是太医院的禁印。

“这已经不是偷窃了，这是有人把国家的根基，当成生意卖给了外敌。”

这话一出，大殿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
原本还想联手施压的几个老臣，脸色一下子从青变白。

阿沅立刻捧着那块铜牌上前一步：“陛下，这块牌子里面，藏着北境余孽和京城世家来往的密信十七封。信里详细说明了，他们如何用‘药神血脉’做诱饵，引诱那些怕死的权贵资助育神坊，想人为制造‘药神’，来控制大靖的药政。”

皇帝的手重重拍在龙案上，密信发出的响声，让每个涉案官员都脖子一凉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皇帝被气笑了，“朕的江山，居然成了你们这帮药耗子的试验场！”

就在满朝文武都提心吊胆，等着皇帝发怒的时候，苏清漪却突然双膝跪地，行了一个不太标准但很坚决的礼。

“臣女苏清漪，有一件事想请陛下准许。”

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的夜玄凌，眉头不易察觉的挑了一下。

他很了解这个女人，在这种时候忽然放低姿态，一定有更大的图谋。

“讲。”皇帝压着火气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