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烬里,那团被火烧过的血色肉块微微颤动,像一颗会呼吸的肉瘤,散发着让人反胃的腥甜味。
苏清漪嫌弃的皱起眉头。这种强行融合血脉的生物电池,在北境那些疯子眼里,却是获得力量的捷径。
她没有碰那个恶心的东西,目光落在一地的青铜碎片上。
指尖拂过一片还有余温的残片,能感觉到上面细微的凹凸感。
这触感来自上面遍布的,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型药槽。
这种工艺,在这个时代只能靠苏家代代相传的“滴水穿石”法,用手工一点点打磨出来。
“主子,官兵快到了。”阿沅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从密室搜出的半截烧焦的卷轴。
苏清漪捡起一片最大的鼎腹残块,用指尖在边缘轻轻捻了捻。
她解下腰间的牛皮水囊,在众人注视下,将清凉的井水缓缓倒在焦黑的鼎片内壁。
那些干涸的药槽一碰到水,瞬间像是活了过来,将水流迅速导向中心。
清澈的水流过那些药槽之后,竟慢慢透出一股琥珀般的淡金色。
一股草药的冷香瞬间盖过了火场的焦糊味,让周围被熏得头晕的人精神一振。
“这……这是九转提纯?”旁边一个幸存的北境药徒看呆了,他扑通一声跪在碎石里,眼珠子瞪得老大,“我们试了三十年……烧了那么多精血,为什么出来的全是毒渣?”
“因为你们这帮蠢货,连怎么用水洗鼎都不知道。”
苏清漪冷哼一声,将那片鼎片上的淡金色水珠弹向老者的尸体。
她想起父亲手札里那句玩笑般的批注:‘蠢人玩火,智者玩水’。
这群贼人偷走了苏家的核心技术,结果却把它当成砖头用了三十年。
“这是‘活鼎’,只有掌握九转律动,并且身负苏氏正经炼药印的人,才能开启它内部的共鸣。”苏清漪站起身,膝盖虽然还在疼,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,“三十年的偷盗,不过是一场空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废墟入口。
夜玄凌带着一股寒气踏入火场,镶着金边的长靴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没看那烧焦的祭台,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清漪那张沾满灰尘却神采依旧的脸上。
“证据都在这儿?”夜玄凌的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扫过那些鼎的碎片和莫九的手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