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慕容安摆手,“月色己赏,该回去了。周大人,告辞。”
他拉着沈清,就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周文昌拦住去路,脸上笑容消失,“世子,明人不说暗话。柳如是在哪?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柳如是?”慕容安挑眉,“谁是柳如是?周大人找她做什么?”
“世子何必装糊涂。”周文昌眼中闪过厉色,“柳如是是我周家逃妾,卷走财物,周某正在缉拿。世子若知道她的下落,还请告知。否则,别怪周某不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?”慕容安笑了,“周大人要如何不客气?杀了我?还是杀了沈兄?周大人,我是安王世子,他是沈家子弟。杀我们,你周家担得起吗?”
周文昌脸色铁青。他担不起。安王世子死在江南,皇上必定震怒,彻查之下,周家就完了。沈清虽只是沈家旁支,但毕竟是沈家人,杀了沈清,沈家正好借题发挥,与周家不死不休。
“世子误会了。”他挤出一丝笑,“周某只是请世子告知柳如是的下落,绝无他意。”
“我不知道柳如是的下落。”慕容安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周大人,我劝你一句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有些事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拉着沈清,径首往前走。周文昌的家丁想拦,被周文昌喝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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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他们走。”
家丁们让开一条路。慕容安和沈清,在周文昌阴沉的目光中,走出包围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老爷,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”一个心腹低声道。
“不然呢?”周文昌咬牙,“他是安王世子,杀了他,周家就完了。不过,他既然来了江南,就别想轻易离开。去,派人盯着他,一举一动,都要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柳如是那个贱人,掘地三尺,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周文昌眼中闪过杀意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!”
夜色深沉,月光惨白。
慕容安和沈清,走在回城的路上,谁也没说话。
“世子,对不起。”沈清忽然开口,“是我大意了,中了周文昌的圈套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慕容安摇头,“周文昌老奸巨猾,他早盯上了你。只是,柳如是为何要引你来此?她若真想交证据,为何不现身?”
“除非……”沈清脸色一变,“她想见的人,不是我,是你。”
慕容安脚步一顿。是了,柳如是要见的,不是沈清,是他。她手中握着周家通敌的证据,这是烫手的山芋,她不敢轻易交给任何人。沈清虽是沈家人,但毕竟是外人。而她,要交给一个能扳倒周家,能保住她性命的人。
这个人,就是他,安王世子。
“她还会再联系你。”慕容安肯定道,“小心些,下次,别再中计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回到客栈,天己蒙蒙亮。慕容安毫无睡意,站在窗前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。
柳如是,你在哪?
你手中,还握着什么?
周家,沈家,王家……江南这盘棋,越来越复杂了。
而他,是这下棋的人。
只是,这棋局中,谁是棋子,谁是棋手?
或许,连他自己,也是棋子。
一枚,决定江南命运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