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昌背着手,在屋里踱步。钱贵说得有理。沈万三虽贪,但不蠢。劫漕粮这种灭门的事,他不敢做。可若不是沈家,又是谁?那腰牌,分明是沈家的。

“不管是不是沈家,粮是在他沈家地界丢的,他就脱不了干系。”周文昌眼中闪过算计,“钱贵,你派人去沈家,就说漕粮被劫,现场有沈家腰牌,让他们给个说法。若给不出,就别怪我周某人不讲情面!”

“是。”

钱贵匆匆去了。周文昌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晴不定。漕粮被劫,是危机,也是机会。若操作得当,或许能借此,一举扳倒沈家,独霸江南。

想到这,他眼中闪过贪婪的光。

沈家,别怪我周某人心狠。要怪,就怪你沈家挡了我的路。

而此时,沈家也乱了套。

沈万三看着手中的腰牌,脸色铁青。这腰牌,是他沈家护卫的腰牌,怎会出现在劫粮现场?是有人栽赃,还是……家贼?

“查!给我查!”他怒吼,“是谁的腰牌?谁昨天当值?谁丢了腰牌?”

管家战战兢兢:“老爷,查过了。腰牌是沈七的,他昨天告假回家,说是老娘病了。可老奴去他家问了,他老娘好好的,根本没病。沈七……不见了。”

“不见了?”沈万三心中一沉,“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
“昨天夜里就不见了,连人带家当,都没了。”

跑了。这是做贼心虚。

沈万三跌坐在椅子上,冷汗涔涔。沈七是他的心腹,知道不少沈家的秘密。他若叛变,沈家就完了。

“老爷,现在怎么办?”管家急道,“周家派人来问,让咱们给个说法。若给不出,他们就要动手了。”

“给什么说法?”沈万三一拍桌子,“我没劫粮,给什么说法?他周文昌丢了粮,就想赖在我头上?门都没有!去,告诉周家的人,粮不是我沈家劫的,爱信不信!”

管家匆匆去了。沈万三瘫在椅子上,心中乱成一团。漕粮被劫,现场有沈家腰牌,沈七失踪……这一切,太巧了。巧得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。

是谁?

王家?李家?赵家?

还是……周文昌自导自演,想借此扳倒沈家?

沈万三想不通。但他知道,沈家大难临头了。

周家不会善罢甘休,其他几家也会落井下石。沈家这些年,树敌太多,这次,怕是凶多吉少。

“爹,不好了!”长子沈明冲进来,脸色苍白,“咱们的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