颛顼帝猛地从神辇上下来,对着那片七彩灵雾,深深跪拜下去,堂堂北方黑帝,执掌玄冥,统御万水,此刻却如同最卑微的凡人,匍匐在归墟门前,低下了他曾经高贵的头颅
“祖神在上,”颛顼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再是帝君的威严,而是充满了恳求与无助,“颛顼……知错了。”
曾经觉得很难得三个字,现在一下子说出来了,倒有了一些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颛顼帝开始忏悔,将自己能想到的罪过一一细数,
“颛顼镇守常羊山不力,因私心贪恋导致道心不稳,后转世历劫却又延误归期,致使刑天脱困,此乃颛顼失职之大罪,恳请祖神责罚。”
“颛顼转世为人,却又贪恋长生,听信谗言害死洛洛,辜负祖神当年庇护之恩,此乃颛顼忘恩负义之罪,恳请祖神责罚。”
颛顼帝姿态卑微,言辞恳切,甚至不惜自揭伤疤,将文琴时期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翻了出来,只为求得帝江一丝怜悯。
“颛顼不求祖神宽恕,只求祖神念在天下苍生无辜,出手擒拿刑天,救三界于水火,颛顼愿以己身神魂永镇幽冥,以赎其罪,只求祖神开恩。”
说到最后,颛顼帝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,他重重叩首,额头撞击在无形的虚空壁垒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但不论他如何恳求,归墟之内,仿佛时间都已凝固了,帝江的身影,自始至终未曾出现,甚至连一丝神念波动,都未曾传来。
颛顼帝不肯放弃,跪在归墟之外,如同被遗弃的石像,他不敢起身,也不敢离开,因为他知道,一旦离开,就真的彻底绝望了。
他只能等,等帝江或许会心软,等帝江或许会念及洛洛的旧情,等帝江或许……只是暂时不想见他,稍后会改变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