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走夜路(二)

小主,

六姑把铜钱收回红布袋:“今晚子时,柳树下见,记住,准备的东西一样不能少。”

她特别叮嘱我道:“尤其是你的头发和指甲——那是她认人的凭证。”

离开时,我回头望了一眼。

六姑站在门口逆光处,身形轮廓突然变得异常高大,她手里那串铜钱无风自动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数方式!

……

从六姑家出来,我和大牛直奔村头李叔家。

那条大黑狗拴在院子里,一见我们就龇牙咧嘴地狂吠起来,铁链子哗啦作响。

“这玩意儿真能取到血?”我缩在大牛身后,声音紧张万分的道。

大飞掏出六姑给的骨头,小心翼翼地往前递。

没成想黑狗的鼻子抽动两下,竟然真的就安静下来,尾巴摇了摇,趴了下去。

“嘿!还真他娘的管用!”大牛趁机一把按住狗头,我赶紧掏出六姑给的小银刀,手抖得差点划到自己。

狗耳朵一疼,黑狗猛地挣扎起来,大牛差点被它甩开。

我赶紧用瓷碗接住滴下来的三滴血,血珠在碗底滚动,黑得发亮。

“够了够了!”大牛松开狗,黑狗委屈地呜咽两声,叼着骨头躲到角落去了。

接下来是糯米。

我们从村口米铺买了新米,按六姑说的,用老井水泡上。

米粒吸水后渐渐膨胀,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油光,像是混进了什么别的东西。

“这水怎么看着都不对劲?”我嘀咕。

大牛凑过来道:“六姑说了,井水通阴,泡过的糯米才能镇邪。”

红绳倒是现成的,六姑给的那一卷,暗红色,摸上去有点黏手,像是浸过什么药汁。

最瘆人的是我的头发和指甲——六姑特意嘱咐,必须是我自己剪,而且得在午夜十二点整。

虽然我感觉这规矩太多,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,还是按照规矩去办,不敢马虎一点,可还是忍不住嘀咕道:“这规矩也太多了吧?”

大牛拍拍我肩膀:“兄弟,保命要紧,忍忍吧!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