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挠挠头:“村头李叔家倒是有条大黑狗,凶得很,上次差点把我裤腿撕了。”
大牛刚说完,六姑就是递给他一块发黑的骨头,道:“用这个,它认得这个味道,不会咬你!”
我盯着那块可疑的骨头,喉咙发紧:“这...这是人骨头吗?”
六姑咧嘴一笑:“小崽子想什么呢?这是黑狗的祖宗骨头。”
说完她转头从墙上摘下一串干枯的草药,“把这个跟糯米放在一起,糯米要新米,用井水泡一夜,捞出来晾到半干。”
“红绳呢?”大牛不知从哪摸出个小本子,正儿八经地记着。
“要染过七次的姻缘线。”六姑从衣柜里翻出一卷暗红色的线绳,绳结处还粘着干涸的朱砂。
“这是去年给王寡妇家孩子驱邪剩下的。”
我注意到六姑的指甲缝里嵌着某种黑色粉末,当她整理红绳时,那些粉末簌簌落下,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就在我盯着六姑的手上红绳看的时候,六姑突然盯着我的眼睛道:“纸衣要大红嫁衣样式,你知道为什么吗?
我摇摇头,后背突然一阵刺痛,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。
“因为她死时穿着嫁衣!”六姑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,“冤魂会永远困在死时的模样里...”
屋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。
大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:“六姑,您别吓我们了,赶紧说还要准备啥!”
六姑从灶台底下掏出一个陶罐,掀开盖子,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罐底沉着黑红色的粘稠液体,表面结了一层蛛网般的膜。
“三年陈黑狗血,混了雄黄和朱砂。”
她用木勺搅了搅,液体发出诡异的咕嘟声,接着道:“到时候涂在你眉心、心口和脚底。”
我看着那勺颤巍巍的黑红液体,胃里一阵翻腾。
这时我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五指张开作梳头状——那个该死的女鬼又在作祟了。
“啪!”
六姑眼疾手快,一铜钱拍在我手背上。
一阵钻心的疼痛后,我的手恢复了控制,但手背上留下个方形的焦黑印记,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“看见没?嘉靖,专打这种不守规矩的孤魂野鬼!”六姑晃了晃那枚发烫的铜钱道。
大牛凑近看我手背的印记,突然瞪大眼睛:“强子,这印子...像是个‘冥’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