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上、脸上火辣辣的疼,温热的血糊住了左眼。
引擎盖翘了起来,冒着白烟。
车内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和心跳。
完了!
这是他的第一想法。
他趴在气囊上,动弹不得,浑身都疼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几分钟?还是几个钟头?远处好像有警笛声传来。
直到一束白亮的光打在他脸上,他心里才一松。
有人来了!
不用死了!
黄伟民努力抬起头,透过血糊糊的视线,看见个穿反光背心的高大身影,旁边还支了辆警用摩托。
是交警!
老天爷,总算得救了!
那交警走近,敲了敲裂开的车窗。
黄伟民想说话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交警示意他别动,然后使劲去拉车门。
变形的门发出难听的“嘎吱”声,最后还是被拽开了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黄伟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血沫子喷到了下巴上。
交警蹲下来,凑近了看他。
头盔的面罩反着光,看不清脸,只能瞧见个大概的下巴轮廓。
“怎么样?能动吗?”
声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。
“婆……婆婆……路中间……有个老婆婆……她……她的头……转到后面……还在笑!她就对着我笑!”
这一刻黄伟民也顾不上疼了,结结巴巴的说着,嘴里的血沫子随着说话不停的流着。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身子因为恐惧和疼痛,不停的颤抖。
交警没吭声。
没安慰他,也没问他是不是撞糊涂了。
就那么蹲着,隔着头盔面罩,好像在打量他。
这短暂的安静,让黄伟民心里莫名地发慌。
然后,那交警抬手,不慌不忙地解开了下巴那里的卡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