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敢立刻挣开双眼,只是四肢僵硬的躺着,直到呼吸声消失。
随着天边方亮,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录音笔,连接上电脑,戴上了耳机。
快进,跳过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和翻身的声音……然后,她的手指僵住了。
音频波纹显示,在半夜十一点五十九分之前,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之外,没有其它任何生音。
可当时间来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,另一个明显不同的声波出现了。
它更轻,节奏也更慢,带着那种独特的、细微的嘶哑感。
两个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此起彼伏,像是一首诡异的二重奏。
林晓婉感到后背一阵凉意袭来。
不是幻觉。
真的有东西,跟她躺在一张床上,在她耳边呼吸。
第五天
恐惧开始具象化。
她将录音放给父母听,母亲担忧地摸着她的额头:“晚晚,你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,神经衰弱,听妈的话,请假休息几天吧!”
父亲在一旁点头,眼神里是同样的不以为然。
他们只听得到一些“噪音”,都认为自己的女儿过于紧张了。
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卧室里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。
她习惯放在书桌右手边的梳子,某天早上出现在了左手边。
读到一半反扣在床头的小说,书签被往前挪了几页。
窗帘的系带,她习惯挽成一个简单的结,有时会发现它被松开了,或者换了一种她从不用的、复杂一点的系法。
这些变化太微小,太不起眼,说出来只会让家人更加确信她“精神出了问题”。
她不敢再提,只能将这份日益膨胀的恐惧死死压在心底,独自承受。
夜晚变得无比漫长,她开始害怕关灯,害怕躺下,害怕那如约而至的、枕边的低语。
第七天
恐惧终于冲破了临界点。
昨天下午,她只是在客厅沙发上闭眼小憩片刻。
阳光透过眼皮,带来一片温暖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放松的瞬间……那熟悉的、枕边的呼吸声,毫无预兆地,在她耳畔炸响!
嘶…呼…
如此之近,仿佛那个“东西”已经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尖叫着从沙发上滚下来,脸色惨白,浑身抖的好像癫痫。
母亲被她吓坏了,连声追问。
林晓婉只是指着空无一人的沙发旁边,牙齿打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小主,
白天!
它竟然在白天出现了!
那个界限被打破了。
第八天
她请了假,决定彻底清理自己的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