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再次低头,想去抚平裙摆上一处不存在的褶皱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镜中,那个“她”竟然没有跟随她低头!
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一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幽深无比,正透过镜面,死死的、带着一丝贪婪地盯着她披散的真发!
舅妈的手一抖,梳子差点脱落。
她强压住心头的寒意,告诉自己这是疲劳过度。
然而,那镜中的影像似乎越来越陌生,虽然轮廓是她的,但神韵却像一个拙劣的模仿者。
更让她脊背发凉的是,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意,在红蜡烛燃烧的火光中包裹住了她。
她不敢再照下去,想把蜡烛吹灭,却发现那对红蜡烛的火焰,颜色竟变得有些发绿,不管她如何用力去吹,那火苗都不熄灭。
瞬间她脊背发凉,整个人被恐惧笼罩。
她再也过不得其它,拿起自己喝水的茶杯就扣了下去,随后整个人,蜷缩到床上,在一片黑暗和心慌意乱中,把头深深的藏在被子里。
那一夜,她噩梦连连,总觉得有一双冰冷的手,在不停地抚摸,把玩她的头发。
第二天,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参会,路上发现辫子怎么也绑不紧实,仿佛总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扯松它们。
见到那位心上人,对方关切地问她是否身体不适,说她的脸色差得很,头发似乎也少了往日的光泽。
舅妈心中害怕,却无法言说。
从那天起,她像是着了魔。
明知那镜子邪门,可一到了晚上,就不受控制的来到镜前,然后点燃那队如今火焰常带绿色的红蜡烛,一遍遍地梳头。
同院的孙姨有晚起夜,透过窗缝,看见舅妈对镜梳妆的背影,而在跳跃的,泛着绿光的烛火映照下,那镜子里的人影,轮廓似乎比舅妈本人更丰满,头发更浓密,而且……那影子的手,仿佛正从镜中伸出,与舅妈的手重叠,一起梳理着那日渐干枯的头发!
孙姨婶吓得魂飞魄散,胆战心惊了一夜。
第二天就跟舅妈说了,舅妈却眼神呆滞的回复道:“孙姨你看花眼了,就我一个人!”
孙姨也发现了舅妈的不正常,眼神呆滞,完全不复以往的神采,而且整个人看上去病殃殃的。
很快,姑妈病倒了!
嘴里不停的说,“有人在拿针扎她的头皮。”
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的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