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在半山腰的乱石堆里,周围荒草丛生。
叔叔把柴油泼在洞口和周围的草上,划了根火柴扔过去。
“轰!”
火焰腾起,迅速蔓延。洞里传出惊慌的尖叫声,几只小黄鼠狼窜出来,身上带着火苗,没跑多远就倒地不动了。
小主,
最后出来的,是那只额头带白毛的大黄鼠狼。
它瘸着腿,身上的毛被烧焦了几处,站在火焰外,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那眼神,我至今记得,不是野兽的凶光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人类的怨恨。
它发出一声长而凄厉的尖叫,钻进乱石堆不见了。
当晚,刘龙的情况突然恶化。
他开始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窒息的人。
请来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,建议赶紧送县医院。
可就在准备抬他上车时,刘龙猛地睁大眼睛,直勾勾盯着天花板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烧……我……孩子……”
然后头一歪,没了气息。
他死时,眼睛圆睁,嘴角却向上弯着,像是在笑。
婶子哭晕过去,叔叔抱着儿子的尸体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。
第三天,叔叔因为纵火烧山被派出所传唤。
警车来接他时,他表情麻木,一言不发。
山路蜿蜒,晨雾未散。
在一个急转弯处,司机突然惊呼一声:“什么东西!”
车前闪过一团黄影,是那只额头带白毛的黄鼠狼,它蹲在路中央,不闪不避。
司机猛打方向盘,车轮打滑,车身冲出护栏,翻滚着坠下山沟。
救援队赶到时,车里的三人已无生命迹象。
奇怪的是,叔叔的尸体旁,散落着几缕黄色的毛发,带着焦糊味。
而那只黄鼠狼,再也没人见过。
只是村里老人说,后来每逢起雾的夜晚,后山乱坟岗那边,偶尔会传来似哭似笑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,一直在那儿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