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后背发凉,正要上前,刘龙突然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。
我连忙喊人,叔叔婶子跑出来,把刘龙扶进屋。
他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,呼吸急促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婶子拧了毛巾给他擦脸,手却突然一抖,指着刘龙的脖子: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刘龙的脖子上,赫然出现了几个细小的红点,像是被什么小牙齿咬过的痕迹。
窗外又传来那“咯咯”的声音,这次更近了,仿佛就在屋檐下。
叔叔抄起手电冲出去,光柱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柴堆上,那只瘸腿的黄鼠狼蹲在那里,额头的白毛在光束下泛着光。
它看着我们,前爪抬起,像人一样作了个揖,然后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叫声,像是在笑。
“是它!就是它!”婶子声音发颤,“它来报仇了!”
叔叔红了眼,转身进屋,出来时手里多了把铁锹:“我拍死这畜生!”
他追过去,黄鼠狼却灵活地跳下柴堆,拖着瘸腿往后院跑。
我们追到后院,它却不见了踪影。
“小龙!”婶子突然惊叫。
我们冲回前院,看见刘龙不知何时又走了出来,正跪在磨盘前,“咚咚咚”地磕着头,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撞在石磨上,额头已经血肉模糊。
而那只黄鼠狼,就蹲在磨盘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,尾巴有节奏地轻拍石面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音,像在欣赏什么表演。
叔叔怒吼一声,举起铁锹就要劈过去。
黄鼠狼一跃而下,消失在夜色里。
刘龙软倒在地,昏迷不醒。
我们把他抬回床上,婶子用湿布擦拭他额头的伤,眼泪直掉:“这可咋办……黄大仙记仇,这事没完啊……!”
第二天一早,刘龙醒了,却像变了个人。
眼神呆滞,嘴角总挂着诡异的笑,走路时一瘸一拐的,和那只黄鼠狼一模一样。
村里老人来看过,都摇头说这是被“迷”住了,得罪了有道行的黄大仙,寻常法子解不了。
叔叔不信邪,从仓房里翻出一桶柴油:“黄皮子最怕火,我把它窝烧了,看它还作怪!”
他查了几天,在后山乱坟岗找到一个隐蔽的洞穴,洞口堆着新鲜骨头和野果,正是那黄鼠狼的窝。
黄昏时分,叔叔提着柴油去了后山。
我和婶子不放心,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