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,带着凉意。
顾星染只穿了件单薄的病号服外套,里面是空的,右边袖子耷拉着。
江眠赶紧把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脱下来,想给他披上。
“我不冷,你穿着。”顾星染躲开。
“你手都凉了!”江眠执拗地把衣服披在他左边肩膀上,又小心翼翼避开右边受伤的部位,“你别乱动,小心扯到伤口。”
顾星染看着江眠踮着脚、一脸认真地给他披衣服的样子,心里那点因为受伤带来的烦躁和憋闷,奇异地平复了不少。
他没再拒绝,用左手拢了拢外套。
“怎么回去?打车?”江眠问。
“这个点宿舍楼快关门了,回不去了。”顾星染说,“我在学校附近有套公寓,平时排练晚了或者不想回宿舍就住那儿,去那儿吧。”
江眠一愣:“公寓?”
“嗯,家里买的,说是给我上学用,我嫌一个人住没意思,平时都空着。”
顾星染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地址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出租车驶离医院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
江眠坐在顾星染旁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,心里有点忐忑。
去顾星染的公寓?就他们两个人?
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。
顾星染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,脸色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。受伤的右手臂被小心地搁在腿上。
江眠心里那点别扭又被心疼压了下去。
都伤成这样了,他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