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这才想起来,赶紧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顾星染的手机——刚才混乱中他捡起来的,屏幕裂了一道缝,但还能用。
“给。”
顾星染接过,用左手不太熟练地解锁,看了眼时间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
他点开微信,乐队群里消息刷了99+,都在问他去哪了,晚上排练还来不来。
他单手打字费劲,索性发了条语音:“有点事,今晚排练取消,改天。”
消息发出去,立刻引来一堆追问。
“染哥啥事啊?”
“声音怎么这么虚?生病了?”
“卧槽我听人说后街清吧那边打架动刀子了,该不会……”
顾星染没再回,关了群消息。
他又点开通讯录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张叔,是我,星染。我这边有点事,车扔在后街××清吧门口了,你帮我弄回去……嗯,谢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你……不告诉家里?”江眠小声问。
“告诉他们干嘛?除了挨顿骂,让我妈哭天抢地,没别的用。反正死不了。”
顾星染说得轻描淡写,江眠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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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观察室坐了快两个小时。
期间护士来量了两次血压,看了下伤口,说没什么问题,可以回去了,又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,开了消炎药和止痛药。
等一切弄妥,走出医院大门,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