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欺负江眠是看他好拿捏,无依无靠,但沈临渊不一样。
沈临渊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学术苗子,而且看起来就不好惹,一板一眼,逻辑清晰,真要闹到学校或者警察那里,他们肯定讨不了好。
“算你走运!”黄毛男狠狠瞪了江眠一眼,又忌惮地瞥了沈临渊一下,挥挥手,“我们走!”
耳钉男和寸头男松开了江眠,江眠腿一软,差点滑倒,赶紧扶住了墙壁。
黄毛男临走前还不甘心,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矿泉水瓶,里面装着浑浊发黑的脏水,拧开盖子就朝着江眠泼了过来!
“小心。”
沈临渊反应极快,上前一步,将江眠往自己身后一拉,同时侧身。
大部分脏水泼在了沈临渊的灰色外套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留下难看的污渍,散发出更难闻的气味。只有少许溅到了江眠的裤脚。
“操!姓沈的,你有种!”黄毛男见没泼到正主,骂骂咧咧地带着两个跟班飞快溜走了,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口。
狭窄的小巷里,只剩下江眠和沈临渊两人,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臭鸡蛋和脏水的恶心味道。
江眠背靠着粗糙的墙壁,大口喘着气,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,混合着刚才挣扎时的汗水和灰尘,在脸上冲出几道狼狈的痕迹。他浑身都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,还是怕的。
沈临渊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先是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污渍,然后,才看向江眠。
江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围巾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些,露出脖颈上那些暧昧未消的红痕,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。他脸上也脏了,头发凌乱,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。
沈临渊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鄙夷,就像看到一组需要记录但暂时无法归类的异常数据。
他从另一个口袋里,又掏出一包干净的湿巾,拆开,抽出一张,递给江眠。
“擦一下。”
江眠愣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湿巾,又抬头看看沈临渊没什么表情的脸,一时忘了哭。
沈临渊见他没接,也不催促,转而用湿巾开始擦拭自己外套袖子上的污渍,动作依旧不紧不慢,但很有效,几下就把最明显的脏污擦掉了,虽然留下了水渍和淡淡的痕迹。
“能走吗?”他边擦边问。
江眠吸了吸鼻子,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,点了点头,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……能。”
“回宿舍。”沈临渊言简意赅,把擦过的湿巾也扔进垃圾桶,然后转身,率先朝着巷子外走去。
江眠赶紧跟在他身后,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他看着沈临渊高大挺拔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沈临渊……为什么要帮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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