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”江眠疯了一样推开他的手,死死护住围巾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黄毛男也被激怒了,他朝地上啐了一口,对耳钉男使了个眼色,“按住他!”
耳钉男和寸头男一左一右,牢牢架住了江眠的胳膊,把他按在了旁边粗糙的墙壁上。
江眠奋力挣扎,但力气根本比不过两个人,后背蹭在墙皮上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!放开我!我要叫人了!”
“叫啊,这破地方平时鬼都不来,你叫破喉咙也没用。”黄毛男狞笑着,从背后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里,居然掏出了几个……臭鸡蛋!
鸡蛋壳上沾着可疑的污渍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败臭味。
“给你这种人,用这个正合适!”黄毛男说着,拿起一个臭鸡蛋,瞄准江眠的脸,狠狠砸了过来!
江眠瞳孔骤缩,想躲,却被死死按住,根本动不了。
“啪!”
预想中的恶臭和粘腻并没有到来。
一只骨节分明、肤色偏白的手,从侧面伸过来,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飞向江眠的臭鸡蛋。
鸡蛋在那只手里碎裂,粘稠腥臭的蛋液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,但那只手的主人仿佛感觉不到脏污和恶臭,只是平静地收回了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江眠。
他呆呆地转过头,看向手的主人。
沈临渊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,他个子很高,接近一米九,站在那里几乎挡住了斜射过来的阳光,投下一片阴影,将江眠完全笼罩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,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,正看着手里碎裂的臭鸡蛋,仿佛在观察什么实验样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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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沈临渊?”黄毛男显然也认识这位生物学院的学神,脸色变了变,有些忌惮,但随即又梗着脖子道,“哥们,这不关你的事吧?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,教训这个不要脸的……”
沈临渊打断他:
“根据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四十二条,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,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;情节较重的,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,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。”
“你们刚才的言论,涉嫌侮辱诽谤。现在的行为,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未遂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无菌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粘稠的蛋液。
“你……你少吓唬人!”耳钉男色厉内荏地喊道,“我们就是看他不顺眼,教训教训他,怎么了?沈临渊,你别多管闲事!”
“我没有多管闲事。”
沈临渊擦干净手,将脏掉的湿巾精准地扔进几步外的垃圾桶,然后目光扫过还架着江眠的两人。
“江眠是我的室友。你们对我的室友实施不法侵害,我有权进行阻止,并保留报警追究的权利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力量。一米九的身高和常年泡实验室锻炼出的挺拔体态,无形中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。
黄毛男三人互相看了看,都有些骑虎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