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的冰晶不再往外冒。它们停在血液里,慢慢融化,变成温热的能量,随着心跳流向四肢。
江晚睁开眼。
世界变了。她能看到空气中残留的痕迹——那是情绪留下的路,红色的是生气,灰色的是害怕,而她和沈倾寒之间连着一条金色的线。她还能听见地下菌丝生长的声音,轻轻的,像沙子摩擦。
她低头看怀里的沈倾寒。
沈倾寒也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白正常,但瞳孔深处有一点光在转。她看着江晚,声音很轻:“我的病……变成能力了?”
江晚没回答。
她低下头,亲了沈倾寒的嘴。
这个吻很短,但很稳。她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从乱到齐,体温恢复正常,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。
分开后,她说:“不,你只是学会了控制。”
极光开始变弱。
那道横跨天空的光带慢慢收拢,最后变成一道银虹,直指北极深处。山风吹起雪尘,打在她们脸上,有点冷,但不刺骨。
江晚站稳,扶着沈倾寒站起来。她们一直牵着手。
远处地平线上,一个金属圆盘悬浮在低空,表面有蛇形花纹,正微微发光。
沈倾寒抬头看着它,忽然说:“它在等我们。”
江晚点头:“那就走。”
她们迈出第一步,脚下的雪地没有留下脚印。